“右多少?”
“半寸。”
张西武照做,铲尖顺着冻土裂隙滑了下去。
这一次,整根铲杆往下一沉。
马二眼睛亮了:“有了。”
白露在后面立刻提醒:“先别兴奋,可能是水泡子。”
“这地方要有水,我就把铲子吃了。”
“你刚才还吃灰。”
“那不一样,灰软,铲子硬。”
马二和张西武轮流下铲,我们一边取土,一边用麻绳在地面标记,白露拿铅笔把土样分袋。
到了下午,探洞已经打了好几个,深度都在十米左右。
最上面是碎石冻土,下面有一层灰白色的硬土,夹着黑色矿粉。
再往下,铲头带上来几片薄薄的红褐色碎屑,不像自然石头,断面有一道浅黄的线。
白露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这是夯土里的矿物颗粒,红色可能是铁锈,也可能是颜料。”
马二问:“墓里刷墙还用矿渣?”
“藏区建筑会用当地材料,不能拿中原墓葬的规矩硬套。”
“你这话我听懂了,就是啥都有可能。”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我聪明的时候多了,是你没发现。”
把头没理会俩人的斗嘴,将那片碎屑放在掌心,翻过来,又轻轻刮了一下。
“不用探了,直接下铲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