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以后,把头才让我们推门。
这期间谁也没闲着。
马二把伤口重新勒了一遍,胸口缠了两圈绷带,嘴上还说自己能打十个。
我没搭理他,他也不觉得尴尬,蹲在门边反复检查铁锹,像那把破铁锹真能给他撑腰。
白露把相机从帆布包里拿出来,电池贴在衣服里面捂热,装进去以后先拍了一张门缝。
她拍完看了看胶卷计数器,抬头骂道:“谁也别乱碰我的相机,一卷胶卷三块五,不是让你们当手电筒用的。”
马二咧嘴:“三块五算啥,等咱们把鬼藏佛卖了,给你买十卷。”
“你先把欠我的药钱还了。”
“那是公账。”
“你吃的药也算公账?”
“我为团队受的伤,凭啥不算?”
白露抬手就要打他,郑有德敲了一下岩壁。
“进门。”
声音不高,马二立刻闭了嘴。
石板被先前撬开了一尺多,缝隙下面垫着扁石,暂时不会回落。
张西武先进去,背贴着石门,手里的短棍向前探了探,确认脚下没有塌陷,才回头冲我们点了一下头。
我跟在后面。
门后不是墓道正中,而是一段向下斜去的石阶,阶面比外面干净,积雪和碎土都没有,像有人刚刚扫过。
冷风从下方往上顶,带着一股石灰、旧木头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蹲下去,摸了摸第一层台阶。
石头很硬,边角却有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