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全部熄灭后,配殿里彻底黑了。
我能听到马二的呼吸。
他胸口有伤,每吸一口气,喉咙里都会有一点摩擦声。
白露就在我左边,她身上的帆布包碰到墙,发出极轻的一声。
我摸到她的手腕,往下压了压。
她没挣。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
最前面那人停了两次。
第一次停在箭孔附近,第二次停在那块不能踩的石板前。
过了片刻,甬道里传来一句很低的话。
“走右边。”
口音偏西北,又掺着一点四川腔。
另一个人问:“你咋知道?”
“地上有印。”
我心里一沉。
我们过来时虽然避开了危险,但不可能不留脚印,来人能顺着我们的鞋印走到这里,说明不是第一次下地。
手电光从门外扫过。
光先照到配殿顶部,又压到地面,来人没有立刻进门,只拿灯检查门槛和左右两边。
后面那人小声说:“有人来过。”
“废话。关东会的人都进三天了。”
“这边不像他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