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这东西往上会通哪里?”我问。
郑有德从兜里摸出烟,习惯性地咬在嘴里,没点火,干嘬了一口:“可能是地面的出口。当年修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
张西武握紧了手里的军刺,盯着那条幽深的通道:“要不要走?”
郑有德摇头:“先不走。记下位置。”
我明白把头的意思。
在地下摸金,最怕的就是退路被断,现在知道有一条可能通往地面的生路,大家心里的石头就算落了一半。
就在我们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白露手里的手电光突然晃了一下,定在石门的门框内侧。
“你们看这儿。”白露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凑过去一看,门框内侧的青石上,刻着一行极小的藏文,字迹很潦草,像是用锥子一类的硬物匆忙刻上去的。
“写的什么?”马二问。
白露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地念道:
“逃生之路,非请勿入。”
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张西武手里的军刺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
我心里猛地一沉。
既然是工匠留的逃生之路,为什么还要加上一句非请勿入?谁会去请一个逃命的人?或者说,这通道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连修墓的人自己都觉得害怕?
郑有德没多看那行字,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磕了磕,转身往外走。
“先回内城。”把头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开灵塔。”
从西耳室退出来的时候,马二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架子上那些法器,被张西武拽了一把才回过神。
我们重新回到内城中央。
那座三米多高的方形石塔静静立在手电光里,四面的佛像在阴影下看着有些阴森。
说实话,以前在青石岭跟着赵老杆收破烂那会儿,我也听那些倒腾佛像的“老鬼”们吹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