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把头身后,浑身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这声音不对。
我从小靠耳朵吃饭,听雷听地听空腔,对声音的节奏太敏感了。
黎先生这两下敲击,不是因为心烦,也不是为了施压。
他手指落下去的时候,指肚是贴着玻璃滑了一下,他在听这块玻璃茶几的回音。
这跟周先生在饭店里敲烟灰缸的动作,如出一辙!
但黎先生敲得更稳,更老练。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卢老板说过的话:二十年前,香江,半尊玉佛。
我明白了。
黎先生根本不需要带什么掌眼师傅,也不需要周先生帮他掌眼,他自己就是最顶尖的行家。
二十年前那半尊玉佛,他绝对亲手摸过,甚至可能就是他亲手切开的。
他要玉石粉末,只是为了最后确认,他心里早就认定我们手里这东西是真的。
“东西在哪?”黎先生看着把头,眼神很深。
“看货可以。”把头磕了磕烟灰,“你一个人去。周先生,保镖,全留在宾馆。”
会客室里瞬间死寂。
黑夹克保镖手已经摸到了后腰。
马二冷笑一声,往前顶了一步,肩膀上的肌肉全绷紧了。张西武倒是没动,但他站的位置刚好卡在保镖和把头之间。
“郑师傅,这不合规矩。”周先生冷着脸,“我们带了诚意来,你这是要绑票?”
“买卖是我的,规矩就是我定。”把头看着黎先生,“不敢去,现在就可以买票回香江。”
黎先生盯着把头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突然笑了。
“好。我一个人跟你去。”黎先生站起身,“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