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林山,团指挥部。
许灿已经带着王建军他们从前线撤下来了,一个整备的步兵轮换他们,支撑在了矮山高地。
在上面撑了二十七天。
许灿现在从帐篷里出去,都觉得天上随时可能落下炮弹来,战场应激综合症都出来了。
这是养成习惯了啊。
“许参谋,还得是你啊。”
樊卫东笑容满面,从东边的帐篷那里走过来,左手端在胸前,上面缠着厚实的纱布。
许灿坐在地上晒太阳,抬头瞥了一眼樊卫东又看了一眼他手上包扎的位置。
“不要紧吧?”
“这个?”
樊卫东抬手看着包扎的地方,脸上的笑容也撑不住了,“弹片从手掌里面打进去,断了两根手指骨,不算什么大事。”
“我是右撇子,左手就是没了也不碍事。”
“那你就当不了团长了。”
许灿起身挪了挪位置,给樊卫东留下一个空子,让他坐在这里。
“残废了我就走……”
樊卫东坐在了地上,顺势看向两侧的山坡,还有一队巡逻过去的战士,眨了眨眼睛。
他的手是在山上保护炮瞄镜的时候,被落下的炮弹炸到了,破碎的弹片打穿了手掌心。
差一点就把半只手给他削掉了。
“我比你强,你挠裆干什么?”
樊卫东本来想宽慰一下,结果看着许灿伸手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在衣服里挠抓。
他忍不住挑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