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通往后退时,鞋跟碰倒了一只空花盆。
碎裂声在温室里传开,架子深处的哭声停了。
正男抓住他的袖子,两个人站在原地,连气都不敢喘。录音机还在转,卷进去的磁带越来越多,喇叭旁的小灯映着小通发白的手指。
那盆兰花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哭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就在花架后面。
正男拽着小通便跑。两人撞开铁门,一直跑到亮着路灯的街口,才想起关掉录音机。
小通回头看去。
温室的玻璃映着月光,门口白白的一片。他以为是挂在那里的布,仔细一看,那东西下面露出了两只手。
他没敢再看,拉着正男跑进了街道。
第二天傍晚,林笙与凤源巡逻经过体育中心,被大村叫住了。
桌上放着小通送来的录音机。大村将磁带倒回去,屋里先响起脚步声,接着便是两个孩子压低的交谈。
小通说花架里有声音,正男让他靠近一些。
随后,一个女人哭了起来。
大村站在桌旁,伸向茶杯的手停住。白天听时还没觉得什么,此刻窗外已经暗下来,窗帘被风吹起,擦着他的胳膊掠了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笙却直接搬了把椅子坐过来。
“声音开大点。”
大村看着他。
“小通他们说闹鬼,你还真想听?”
“都录下来了,总得听听它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