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临时指挥点里的人全顶着黑眼圈。
青岛蹲在车旁核对名单,念到一个名字,才发现自己刚刚已经核过一遍。他揉了揉眼睛,重新往下看。
白土端起搪瓷杯,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凉透的咖啡苦得他皱起脸,倒是让人清醒了些。
通讯屏里的白川纯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把耳机换到另一边,接过新送来的记录,继续核对各处避难所的人数。
林笙坐在台阶上,面包吃到一半,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凤源走过来,将水递给他。
林笙抬头看了一眼。
“凤源哥,你这眼圈,跟让人打了两拳似的。”
“你先看看自己。”
凤源朝旁边的车窗示意。
林笙转过头,玻璃上映出两张同样憔悴的脸。
他默默把头转回来,咬了一大口面包。
凤源拧开水壶,却迟迟没有喝。
团先前说过的话,仍压在他心里。
那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完交战经过,团沉默了很久,才将面前的记录放下。
“我见过一颗被阿特拉星人毁灭的星球。”
凤源抬起头,林笙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等我到达那里,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生物了。那些尸体全都变成了蜡像,就那么留在原地。”
团望着桌上的现场照片,手指压住了其中一张。
“它也曾经接近过地球。防卫队派人追踪,最后送回来的,同样是一具具蜡化的尸体。”
凤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