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那么说?”王大妮往前逼了一步,“刚才娘听到你这话,差点就气晕过去,我跟二弟妹也正是听到这话,才出手打你的。”
“就是啊!”刘盼弟也附和着:“怎么,现在爹回来了,你就不敢承认了?”
张冬梅的脸刷地白了。
大队长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他盯着张冬梅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冬梅啊,”他的声音沉下来,“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张冬梅的嘴唇抖了抖,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张冬梅终于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那是气话。我气她偏心,气她不把罐头厂的工作给我,才故意说来气她的,我不是故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大队长打断她后面的话,“你娘已经在帮你张罗婚事了,等你嫁出去了,就别回这个家,我们也当没生你这个女儿。”
张冬梅愣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流。
等她回过神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大队长面前。
她双手死死抓着大队长的裤腿,“爹,我不要,我不要嫁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爹,求你了,我不嫁,我以后什么都听你们的,我好好干活,我也不跟嫂子们抢工作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大队长低下头看着她,眼里有痛惜,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可手到半空又停住了,缓缓收了回去。
“冬梅啊!”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爹娘给了你太多次机会了。”
“你考上中学那年,你娘高兴得一夜没睡,为了给你凑学费,把头发都愁白了。”
“你四哥为了给你凑学费,宁愿自己不读,也要把读书的机会留给你。”
“本以为你多读了一点书,会不一样,可最终还是我们错了。”
他顿了顿,别过脸去,声音低了下来:“把她拉开。”
张大柱跟张二柱对视一眼就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把张冬梅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