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点了点头,慢慢走到教室中央。
他没有坐下,而是随意地蹲在了那个被砸在桌子上的粗瓷碗前。
他拿起一双并不匹配的旧筷子。
他没有哭,也没有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他只是极其虔诚地、甚至带着一点点敬畏地端起了那个碗。
第一口,他吃得很慢。
他把米饭含在嘴里,闭上了眼睛,喉结极其清晰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宁静。
他们仿佛能通过苏凡的咀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大米的清甜。
感受到那种碳水化合物在口腔里分解后,带给身体的最原始的慰藉。
苏凡没有刻意去表现“落魄”或者“饥饿”。
他只是把吃这碗饭,当成了此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的筷子刮过粗瓷碗的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碗底最后一粒米都刮得干干净净,送进嘴里。
然后,他放下碗,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悲伤,也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吃饱饭后,对这个残酷世界产生的一丝最朴素的感激。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在心里暗自较劲的顶流明星们,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演技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去证明自己会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