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古代书生在面对满朝权贵时才会拥有的孤傲眼神。
没有一句对白,但全场三千名观众的大脑里,却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个一袭白衣、在风骨交织中寸步不退的文人脊梁。
就在台下的导演准备带头鼓掌的刹那。
苏凡的身形极其突兀地向下一沉,他的右手猛地一抖,那把白纸折扇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唰——”
折扇在距离他面孔不到三厘米的地方轰然展开。
透过那白色的扇面,所有人震惊地看到,苏凡那双眼睛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孤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血丝、阴冷、且极具攻击性的篡位权臣的恐怖野心。
两把动作,一个道具。
他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仅仅凭借着眼神的切换和一把折扇的开合,硬生生在没有任何绿幕的庭院里,演完了两代完全不同的历史传奇。
刚才那位在舞台上摆了无数个帅气姿势的流量爱豆,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整个人狼狈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在绝对的肉身演技压迫下,底层凡人面对神明时产生的本能恐惧。
残茶余音里的江南水墨
就在全场被苏凡的折扇戏惊得鸦雀无声的停顿间隙。
一直安静坐着的沈星辰,极其优雅地端起了面前那盏已经没有了温度的残茶。
她没有走向麦克风。
因为在这座拥有完美古典建筑声学结构的书院天井里,现代的电音扩音器只会污染这里的灵气。
她看着杯子里几片浮沉的茶叶,微微张开了那双尘封了整整一晚的神级声带。
她没有唱那些动辄高亢撕裂的高音。
她今晚选择的,是华语乐坛几乎没有人敢在流行舞台上尝试的、最正宗的江南评弹即兴说唱。
“叮、泠、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