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十度的低温中,冷空气会像刀子一样刮过声带。
稍微控制不好气息,嗓子就会瞬间破音,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沈星辰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感觉整个肺部都在隐隐作痛。
她没有退缩,双手在宽大的水袖下紧紧握成拳头。
“风雪压我两三载,我笑红尘看不穿——”
她开口了。
第一句的流行唱法,依然保持着她标志性的空灵与澄澈。
但紧接着,音乐的鼓点突然变得极其密集,那是传统京剧里的急急风。
沈星辰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提起了丹田里的最后一口气。
她的发声位置瞬间从胸腔转移到了头腔的极高点。
“呀——”
一声凄厉而婉转的戏腔长音,从她冻得发紫的嘴唇中爆发出来。
这个声音没有了流行乐的圆润,而是带着一种撕裂风雪的金石之音。
站在屋檐下监听的录音师,被这突如其来的穿透力震得头皮发麻。
沈星辰做到了。
她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在风雪中将现代流行乐与传统戏腔完成了完美的缝合。
就在沈星辰的戏腔响彻院落的同时,戏楼内的拍摄也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大幕拉开。
苏凡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厚重的武生靠旗,手里握着一把红缨长枪。
他的脸上画着浓墨重彩的脸谱,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高高暴起。
勒头带来的剧烈眩晕感,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