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阶梯教室里,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和紊乱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五秒钟。
苏凡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因为情绪极度压抑而逼出的红血丝。
他张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
他发出了第一个字,但声音却极其嘶哑,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气声。
就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刀,每吐出一个字都在滴血。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虚空,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
“离开我……”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纯粹的气息摩擦着声带,极其艰难地挤了出来。
在这个能够容纳几百人的巨大阶梯教室里。
苏凡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戏剧发声的技巧去扩音。
但这种低到极点的呢喃,这种带着真实生理战栗的嘶哑。
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前排的几个老教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撼。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苏凡这种完全不符合“教科书规范”的发声方式,给彻底代入到了那种绝望的情境之中。
就在阶梯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要凝固的时候。
一直安静坐在讲台上的沈星辰,终于动了。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拿麦克风。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坐在台阶上的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