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苏凡和沈星辰正在进行一场极其痛苦的内部拉锯战。
他们正在筹备一部成本极低的独立文艺片,名叫《哑巴的呢喃》。
苏凡扮演一个在车祸中失去声带、靠修车为生的底层哑巴。
沈星辰扮演的,则是一个因为突发性耳聋,永远失去了一侧听力的过气酒吧驻唱。
这是一部没有反派、没有阴谋、甚至没有多少台词的电影。
它讲述的,仅仅是两个残缺的灵魂,如何在绝望的边缘互相舔舐伤口。
“停。”
苏凡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谱架上。
他今天没有做任何造型,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沾着机油的破旧工装服。
沈星辰站在麦克风前,停下了正在哼唱的旋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又怎么了?”
沈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
“这已经是我们今天试的第二十种发声位置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共鸣腔都压到了最低,甚至去掉了所有的颤音修饰。”
苏凡绕过谱架,走到她的面前,眼神极其冷厉。
“你刚才唱得太准了。”
这句评价听起来极其荒谬。
在一个歌手的职业生涯里,音准是如同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
但苏凡此刻却将它贬得一文不值。
“你扮演的是一个右耳完全失聪的女人。”
“一个听觉神经受损的人,在唱歌的时候,她的骨传导和空气传导是极其错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