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万年的岁月,什么宗门的信仰,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和抽象了。
林天烦躁地扯了扯羽绒服的领口,他知道光靠骂是骂不出那种史诗感的。
“林导,先让他们休息十分钟吧。”
苏凡穿着那身极其破旧、沾满泥土的长袍,从乱石堆里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冷风吹拂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群演不是科班出身,你跟他们讲信仰和岁月,他们是无法产生生理共鸣的。”
苏凡走到监视器旁,端起一杯保温杯里的热水,却没有喝,只是用来暖了暖手。
“这场戏的剧本设计,原本是让我站在高处,发表一篇长篇大论的演讲。”
“用台词去痛斥现代修仙界的堕落,从而唤醒他们。”
苏凡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写在纸面上的高潮设定。
“这种演法太假了,太舞台剧化了。”
“一个真正活了十万年、看着自己宗门灰飞烟灭的人,是根本没有力气去声嘶力竭地演讲的。”
林天转过头,看着苏凡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你打算怎么演?”
苏凡将保温杯放在折叠桌上,目光投向了那片布满荆棘和碎石的废墟。
“我不说话。”
“我要用最原始的痛感,把他们硬生生地拽进这个十万年的梦里。”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所有的摄影机位重新就绪,无人机在半空中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
几百名群演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依然是那副有些散漫的状态。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