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种将脸颊死死贴在冰冷石碑上、整个脊背都在剧烈颤抖的隐忍。
瞬间化作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情绪风暴,席卷了整个山顶。
所有的群演都鸦雀无声。
他们看到了苏凡手上真实的鲜血,看到了他眼底那种跨越了十万年的极致孤独。
这种真实的生理痛感,比任何华丽的台词都要震慑人心。
群演们不再觉得这是一场戏了。
在这一刻,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群迷失了方向的现代蝼蚁。
他们正站在一位远古神明的面前,看着他为逝去的时代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这极其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的瞬间。
一阵极其空灵的哼唱声,从山峰的另一侧随风飘来。
是沈星辰。
她今天没有穿戏服,只是穿着一件厚厚的冲锋衣,站在摄影机拍不到的悬崖边缘。
她手里没有麦克风,也没有任何伴奏设备。
她闭着眼睛,用一种极其古老的三拍子节奏,唱出了一首没有歌词的镇魂曲。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不断地折射、回荡。
这声音里没有流行乐的甜美,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悲悯。
就像是十万年前宗门里那些早已死去的先辈,在云端发出的声声叹息。
苏凡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释然。
他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被彻底震撼的群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