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默默地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了一根。
没有人上去打断他们,所有人都被这种极其真实的拉扯感带入了进去。
苏凡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沈星辰那双长满了冻疮的手。
“你就为了这种生活,放弃了当初的骄傲?”
苏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管这叫生活吗?”
沈星辰突然爆发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一种极低、极速的语调进行反击。
“我每天要为了五十块钱的摊位费,在这里站十个小时!”
“我的手早就弹不了复杂的音阶了,我的骄傲,能换来下个月的房租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片,切割着现实的无奈。
这不是空洞的爽文台词。
这是真实的、带着血淋淋痛感的底层挣扎。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密集,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围了起来。
甚至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但苏凡和沈星辰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
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不带任何防护的实景表演中。
苏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波澜。
他极其缓慢地,从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他没有把钱递给沈星辰,而是弯下腰,将钱极其郑重地放进了那个破旧的琴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