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弦的声压极大,竟然在瞬间撕裂了那首口水情歌的伴奏声场。
紧接着,沈星辰没有去拿放在钢琴上的麦克风。
她直接迎着全场八千名观众,张开了嘴。
她没有唱组委会要求的那首歌,也没有唱自己原定的那首无字吟唱。
她用一种极其古老、带着浓烈西藏长调风格的咽音,发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
“啊——”
这个声音,没有经过任何电子设备的修饰。
它是纯粹的肉身与空气共振产生的原始声波。
这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屈服于任何规则的野性,带着一种想要撕碎虚伪的极度渴望。
由于没有使用麦克风,全场的收音全靠舞台上方的环境吊麦。
但沈星辰那恐怖的肺活量和顶级的共鸣技巧,让她的声音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接刺穿了场馆内的每一个角落。
导播室里的总导演彻底慌了。
“快!把她的声音拉下来!把伴奏的音量推到最大!”
音响师满头大汗地推着控制台上的推子。
那首廉价情歌的伴奏被放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试图强行盖过沈星辰的清唱。
但这恰恰成为了这场巅峰对抗中最绝妙的背景板。
沈星辰的手指在钢琴上疯狂地跑动。
她弹奏的旋律极其复杂,节奏完全是在与那首庸俗的伴奏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她的每一次和弦砸下,都像是重重地敲击在资本的脊骨上。
她在弹奏的同时,歌声并没有停止。
她将西藏长调的辽阔,与西洋美声的花腔,极其不可思议地揉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