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声位置不对,声音会瞬间被空旷的天井吞噬,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根本听不见。
“好大的口气。”
齐老挥了挥手,退回了太师椅上坐下。
“那就让我听听,你这个流行天后,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星辰提起裙摆,极其从容地走上了那座布满划痕的木质戏台。
她没有站在戏台的最前端,而是极其内行地退到了戏台中央那个被称为“九宫格”的正中心。
这里是整个戏楼声学汇聚的最佳共鸣点。
苏凡、林天和陈默站在台下,屏住了呼吸。
沈星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咽音来开场。
她极其刻意地收敛了所有的现代发声技巧。
“咿——”
一声极其婉转、清冽的叹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这不是流行乐的唱法,但也不是纯正的京剧青衣。
她极其巧妙地将流行乐的气声,包裹在了戏曲特有的拖腔之中。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蚕丝,在戏楼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拉长、旋转。
齐老手里的核桃瞬间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惊。
沈星辰的歌声开始极其平缓地推进。
她唱的,正是《闭关十万年》中,那个在岁月长河里苦苦等待的女子的一段独白。
“风沙掩了宗门的匾,岁月白了故人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