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的声音极其平缓,却带着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固执。
“这场戏是整个中后期的灵魂转折点。”
“如果我们在这里妥协了,用那些注水的重复废话去糊弄过去。”
“那整个人物弧光就彻底崩塌了。”
苏凡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被毙掉的初稿大纲。
“你们看看这些被外包团队写出来的对白。”
“全是车轱辘话来回说,情绪没有任何递进,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文本生成器在无限循环。”
“这种充满了重复感的苍白文字,放到镜头前,100%会让人觉得是疑似ai写出来的工业废料。”
沈星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那把缺了一个角的旧木吉他。
听到苏凡的话,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音乐上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这段戏的配乐,我试了五种不同的和弦走向,都觉得不对劲。”
沈星辰的手指在琴弦上漫无目的地拨弄着,发出零星的单音。
“如果我们连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去感动屏幕外的观众?”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窗外的雨渐渐下大了,雨滴砸在木质的屋顶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
这也正是他们一直以来刻意避免的创作陷阱。
当一个团队习惯了不断地去战胜外部的强敌、习惯了用降维打击去惊艳四座时。
他们最容易忽略的,反而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细腻、最平淡的那一丝涟漪。
不需要歇斯底里,也不需要极端的生理挑战。
这场戏,需要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