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这个破音,把卧底警察那种在罪恶中挣扎、在信仰与背叛间拉扯的绝望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胖坐在调音台前,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
他听过无数首完美的录音室单曲,却从未被一首歌震撼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甚至不敢去碰均衡器上的任何一个推子。
生怕哪怕最微小的人工修饰,都会破坏掉这种极其纯粹、极其残酷的真实感。
整首歌的录制,没有切分,没有补录。
苏晨就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疯子,用极其连贯的情绪,一口气唱完了整整四分半钟。
当最后一句歌词的尾音落下,大提琴的摩擦声也随之停止。
录音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松开了麦克风支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极其疲惫地靠在了隔音墙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为了这一首歌,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在黑暗里关了整整一个小时。
“晨哥……”
小胖按住对讲机,声音有些哽咽。
“这首歌,不用做任何后期混音了,现在的粗排母带就是最完美的状态。”
苏晨拿起旁边的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他喝了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勉强压下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把人声稍微推前一点点,把伴奏压在最下面。”
苏晨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回到了那个极度专业的音乐人状态。
“陈默这个角色,注定是孤独的,伴奏绝不能抢了他人声里的那种孤立无援。”
小胖立刻飞速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完成着最后的声场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