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回来的时候，柳明正靠在椅背上看公司的财务报表。
这几个月柳妍的变化他是知道的，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小妍从前最喜欢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后来却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跑步、晚餐只喝一杯水。
中间他不是没有劝过，可柳妍心意已决，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小妍，今天陪朋友出去玩了吗？”柳明放下报表，抬头看向妹妹，嘴角带着兄长惯有的温和笑意。
可当他看清柳妍的模样时，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柳妍的双手满是划痕，连血迹都凝固了。
柳明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妍，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柳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过去紧紧抱住柳明，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哭声闷闷地从胸腔里挤出来：“大哥，我变漂亮了，可阿灼还是不喜欢我。今天阿灼不仅拿妈妈的遗物威胁我，还让我在论坛上替夏妧澄清，可那些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话也断断续续：“现在学校的人全在骂我，帖子下面有人说让我去死，还有人p了我的照片发到群里……我没脸见人了……”
柳明一只手慢慢轻抚她的背，另一只手摸到桌上的手机，拨给助理：“去查学校论坛最近关于小妍的所有帖子，一样都不要漏。”
二十分钟后，助理把资料传了过来。柳明划着屏幕翻看那些帖子和评论，脸色越来越沉。
他怒不可遏道：“我就知道，那个夏妧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直陪在江灼身边的都是你，从小到大，他生病你守在旁边，他难过你陪着掉眼泪，你们十几年的感情，可她三言两语就把人哄住了。”
柳明蹲下来，与柳妍平视，神情凝重道：“小妍，你真的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柳妍听见这话，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她后退两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失控的尖锐：“不行！如果不跟江灼在一起，那我就不要活了！大哥，你从小就什么都依我，这次也帮帮我好不好？”
她拉起柳明的手贴在自己瘦削的脸颊上，泪水淌过他的指缝：“我吃了那么多苦，瘦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能配得上他。哥，我只有你了。”
柳明看着她突出的腕骨、下陷的锁骨，还有眼底那团偏执到近乎绝望的火，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妍，既然如此，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
【宿主，你的身后五十米处有人。】
这几天，夏妧每次出门都能收到系统这样的警告。图书馆、教学楼、宿舍楼下，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一根细针，始终扎在她后背上。
看来柳妍那边已经忍不住要对她动手了，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让柳妍失望啊。
晚上，夏妧从图书馆里出来，她掏出手机给江灼打了个电话，声音软糯：“阿灼，我给你带了校门口那家你爱吃的芋泥蛋糕，我马上就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