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医生那边已经抽好了地塞米松,找到了已经开通的静脉通路,接上注射器,慢推。
“推快一点,五秒内推完。”
“这……这个剂量推太快会不会……”
“不会,羊水栓塞过敏反应的烈度远超普通过敏性休克,标准剂量标准速度根本压不住。推。”
冯医生咬了咬牙,加速推注。
地塞米松进去了。
林枫盯着监护仪,等了十五秒。
血压没有回升。
血氧饱和度从58%掉到了55%。
“去甲肾上腺素持续泵入,起始速度0.1微克每公斤每分钟,每三分钟翻一倍,血压回到80以上就维持。”
冯医生点了点头。
二十秒后,
血压勉强从62/38爬到了68/42,然后就卡住了,不再往上走。
去甲肾上腺素的升压效果被羊水有形成分引发的全身血管扩张对冲掉了。
这就是羊水栓塞最恶心的地方,过敏性休克导致外周血管像水龙头一样全部拧开,你往里面泵多少缩血管药物,它就给你漏掉多少。
同时肺动脉因为栓塞而痉挛,右心室后负荷暴增,心脏泵血功能急剧下降。
两头堵。
西医的药物手段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的路,教科书上没有写。
林枫没有犹豫。
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黄布卷,翻腕一抖,十三根银针在无影灯下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