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
林枫推开门诊二楼妇产科诊区最里面那间诊室的门。
诊室不大,靠墙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听诊器挂在椅子扶手上;靠窗一张检查床,拉着浅蓝色的布帘;墙角还摞着两箱没拆的无菌手套,在这间屋子里已经积灰多久了不好说。
林枫坐下来,
按下电脑开机键,
等系统启动的功夫扫了一眼诊室门外。
走廊上的景象跟这间诊室过去一年的冷清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过去一年,
作为一个男妇产科医生,
他寥寥无几的白班门诊日常是什么样子的?
九点钟,
走廊空无一人。
九点半,
来了一个挂错号的骨科病人。
十点,
隔壁女医生的诊室排到门外拐弯处,他这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午饭前凑够了三四个“实在挂不上别人的号凑合看一下”的患者,午饭后直接停诊。
今天走廊上的蓝色塑料椅坐满了人,坐不下的站着,站不下的蹲着,有大肚子的孕妇被老公搀着,有年轻姑娘戴着口罩低着头翻手机。
预约系统上的数字,他刚才在电脑上看了:排队68人。
六十八个。
上一次出现这种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