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弯着腰,像做贼一样走过去。
像这种人很多的场合,尽管没人看自己,离席还是如芒在背。
舞台侧方,被巨大音箱挡住的地方,观众席看不见。
池屿靠墙站着。
吉他已经拿下来了,黑皮衣也没穿,白衬衫袖子折到手肘,腕骨清瘦,神色有些苍白。
他看见温渺,眉梢扬起,直到人走到面前了,才开口说话:“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温渺眨巴着眼:“这么多人,忽然离席很尴尬的。”
池屿勾唇,又揉了一下她头发,“胆小鬼。”
温渺刚洗的头,想闪身避开,但池屿有天然的身高优势,稳稳摸在她发顶,唇角翘起,“糖呢?”
温渺张开手心,彩色琉璃纸的水果糖,在昏暗环境流光溢彩。
池屿拿过,骨节分明的手利落撕开,然后———
自己吃了。
温渺瞪圆了眼。
池屿,发消息喊自己过来,就为了吃她的糖???
这人要不要脸了。
温渺正想说话谴责,眼前的池屿忽然跟失去支撑一样忽然往前倒,整个人坠在温渺身上,下巴搁在她肩膀。
少年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干净的皂粉,薄荷洗衣粉味,瞬间将温渺包围。
与此而来的。
还有池屿的体温。
温渺红了脸,一动不敢动。
“池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