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太初寂灭的清零大势,逆道颠覆旧序、混沌执掌诸天,不过是诸天存续中微不足道的小小波澜。
天渊之巅,濒临破碎的五色逆道大阵,瞬间被无边荒芜、死寂、归零的太初威压彻底笼罩。
这层碾压万域、震慑始祖的终极力量,并非针对性围剿,而是无差别的全域清零。整片魔界空域、所有生灵、所有道统、所有规则,无一例外,尽数被纳入寂灭范畴。
五人本就浴血残躯、伤势极致深重,此刻遭遇跨维度的原始威压碾压,周身经脉、道基、神魂,再度遭受毁灭性重创。
皇子闷哼一声,双膝不受控制的微微弯曲,周身残存的仁德帝气寸寸湮灭,好不容易重铸稳固的帝王命格,浮现出细密的归零纹路,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强行剥离、彻底消散。他以凡帝之躯扛万古禁忌,肉身早已濒临崩解,全凭苍生执念死死支撑,身躯颤抖不止,却依旧咬牙挺立,未曾屈膝跪地。
后方云层之上,司命眉心的命格道印急速黯淡,刚刚成型的逆道初心剧烈动荡。他执掌百万载命格大道,见过诸天覆灭、见过道统更迭、见过天道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无情、绝对霸道的归零之力。万千绑定苍生的因果命丝,一根根彻底消融,连轮回回溯的机会都没有,整片命格大道,都在太初寂灭的侵蚀下逐步崩塌。
柳疏桐单薄的身躯被死死压弯,青丝凌乱飞舞,嘴角鲜血不断滴落,浸透整片衣襟。体内的天道咒印不再噬骨反噬,不是禁制平息,而是所有后天枷锁、天道规则,尽数被太初原始之力强行碾碎、彻底清零。她手中的青玄长剑剑体震颤、灵光黯淡,传承上古的剑道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
她艰难抬眸,望向身侧始终挺拔的白衣身影,清冷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温柔与笃定,沙哑的嗓音穿透死寂空域:“栖白,这力量无解,不必再硬撑。”
“纵使今日尽数归零,我伴你至此,无怨无悔。”
从典当道心、奔赴复仇之路开始,她的人生早已别无执念,唯谢栖白一人而已。逆天也好、覆灭也罢、寂灭也好,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温景行伫立后方,万古至尊道躯裂痕暴涨,金色精血源源不断渗出,周身稳固的魔界新生道果,第一次出现濒临溃散的征兆。
他阅历万古、洞悉混沌本源、看透天道虚妄,可面对超越混沌岁月的太初寂灭,依旧感到发自本源的无力。
这是真正的维度压制,是原始对衍生、荒芜对繁盛、起点对轮回的绝对碾压。
“太初寂灭,诸天终极归墟。”
温景行嗓音沧桑沉重,带着万古罕见的凝重,“它不同于混沌的轮回寂灭,不存博弈余地、不留生机侥幸、不给翻盘契机,但凡属于诸天衍生的一切,皆会被尽数抹除。”
“混沌、天道、魔界、逆道、万域,所有存续亿载的道统,皆是它清零的目标。今日不止我们身陷绝境,整片诸天万域,尽数步入万古终局。”
一语道破残酷真相!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乱局是新旧道统的博弈、逆道与混沌的对决,却无人知晓,从太初寂灭苏醒的那一刻起,所有纷争尽数失去意义。
旧序会灭,新道会消,诸天会空,万灵会寂!
第二节道分生死,混沌始祖逢绝劫
万古死寂的空域之中,太初寂灭祖气缓缓流转,原始荒芜的归零之力层层铺开,持续侵蚀、消融整片诸天的所有衍生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