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心里有事,晚膳也没有多说话。
沈观复中毒后,胃口便不好,裴昭今夜的胃口似乎也不好。
以往用膳,她每个菜至少夹三筷子,喜欢的菜,会多夹几筷子,吃美的时候,她的嘴角总是微微勾着。
可眼下,她的心思并不在饭菜上,她眼前的那碟醋藕,她平日最爱吃,方才只夹了两筷子。
沈观复收回视线,唇角扯出一抹自嘲。
裴昭不知沈观复心中所想,放下碗筷,抬眸看向沈观复。
“我叫人收拾偏房了。”
裴昭要搬去偏房并不是突然的决定,前几日收拾书房时,她便有这个想法。
她知晓沈观复的死期,二人注定不是正常的夫妻,如今沈观复又生了防备,她搬去偏房,二人都自在。
反正府里的人都知晓沈观复的身体情况,她搬到别处也情有可原。
沈观复没有回答,亦没有点头,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几不可察蹙起眉头。
今晚的茶又苦又涩。
季同看着少夫人和夙玉二人进了书房,没忍住歪头看了眼自家公子。
“公子,少夫人真的要搬出去?”
沈观复没有回答,凉飕飕扫了季同一眼。
季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伸手摸了摸手臂,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自己留不住人,作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怪瘆人的。
季同心里叹了口气,早知此刻,他今日就该拦着公子。
不过有一说一,望江楼的招牌菜确实不错,季同的思绪跳得很快。
那边,裴昭洗漱过后,盯着桌面上的纸看得出神。
裴昭在努力回想上一世的事,盛玉成和齐璟在谨王手上连摔了几个跟头,二人连经过谨王身边的蚂蚁都要留两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