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纾筠知晓盛蕙不会轻易信她的话,但盛蕙为着国公府和承恩侯府的脸面,或许会半推半就将此事扣在裴昭的头上。
“段焕旭闯进来时,你分明清醒,为什么没有不叫人知会长姐?”
裴纾筠眼眶通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心里有怨,你冲着我来就好,长姐对你那么好,何苦要让长姐难堪。”
裴昭睨着裴纾筠,轻扯嘴角,嘲讽笑出声。
“国公夫人,你也信她的鬼话?”
裴昭话落,裴纾筠瞳孔骤缩,下意识朝裴昭身后看过去。
江氏铁青着脸,脸色难看至极,马车才走出没多远,裴昭的人拦住她的车架。
江氏心蓦地往下一沉,当即就知事情不妙。
江氏的目光扫过裴纾筠,落在她凌乱的衣裳上,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指甲抠着掌心,咔嚓一声,养了小半年的指甲整齐断裂。
盛蕙将位置让给母亲,朝裴昭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母亲虽不喜裴纾筠,但事关玉成的名声,她不管怎么处置,母亲都不会满意。
可如果是母亲亲自处置,亲眼所瞧,母亲心里便是有怨,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裴纾筠脸色惨白,脑子一片空白。
江氏不是回府了吗?
“母,母亲。”
裴纾筠声音发抖,江氏本就不待见她,眼下揪住她的把柄,日后她在江氏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头,直不起身。
“贱人。”
江氏气不过,用尽全力抬手将裴纾筠扇倒在地。
裴纾筠手擦在地上,掌心渗出鲜血,裴纾筠却丝毫不觉得疼。
“母亲,我是被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