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马背,那匹老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我这马,我这车,可贵着呢。要真有危险,我比你们还怕哩。”
这话说得实在。
王辰和赵大力抬头看着前方,时不时能看到其他马车、走夫路过,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两人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
马车继续往前,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渐渐变得规律起来。
王辰把掀开的车帘又放下来一半,身子往车板上靠了靠,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了。
走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车子拐进一条上坡路。
路面比刚才更窄了些,两边的灌木丛几乎要刮到车厢。
老林勒住缰绳,回头喊了一声:“两位客官,劳烦下车推一把。上了这个坡就好了。”
王辰探出头看了一眼。
前面的坡不算太陡,目测两三百米的样子,但路面坑坑洼洼,碎石遍地,单靠一匹马确实拉不上去。
三人下了车。
老林在前面拽着缰绳,身子前倾,脚下使着劲儿;王辰和赵大力在后面推,手掌按在车板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挪。
六七分钟后,马车终于爬上了坡顶。
老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山下努了努嘴:“上车吧,接下来是下坡,省力了。”
马车顺着下坡路往下溜,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又行了几百米,路面渐渐平坦起来,两边的灌木丛也稀疏了些。
老林举起鞭子,指了指前方一个弯道:
“最难走的路已经过了。再往前拐几个弯,就能回到官道。到时候路面就平整了,保管让您坐得舒舒服服。”
赵大力靠着车,刀搁在身旁,继续观察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