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嗯”,福伯的命算是保住了。
再往后看,还有纹印坊的各房管事、账房先生、库房钥匙的执掌者……
整个劳云成体系的中枢骨干,一个不剩,全都被关押。
要么在囚车里,要么被绳索串在后面。
当王辰的目光扫过最后一辆囚车时,视线猛然回扫,仔细端详。
看清那人面目,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以为自己看错了,脚步当即朝那辆囚车迈了过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
是清儿!
那个平日里活泼可爱的清儿,眼里没有往日的轻灵,只剩下木然。
王辰脱口而出:“清儿,是你吗?”
清儿身体一震,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她那双木然的眼睛里忽然像决了堤,泪水无声地涌出来。
“辰星……我……”
王辰猛然转过身,快步走回路芷瑶面前。
“芷瑶,为何要抓清儿?”
刚刚还语气温和的路芷瑶,神情忽然变得淡然,用一副漠然的语气道:“她可不是府里的普通下人丫鬟。每日经手那么多帐,或许知道一些什么劳云成的秘密。”
“她可是清儿!”
王辰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她就在前台记个账,记的是材料的入库和出库,连劳云成书房的门都没进过。她什么时候参与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路芷瑶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你是要我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