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火把在夜风里呼呼地响,光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颤影。
王辰不再多言,转过身,朝苏墨心微微欠了欠身。
而后退至她身侧半步之后,负手而立,不再开口。
苏墨心侧过头,静静望着他,眼底翻涌着说不尽的敬佩。
真不愧是师兄。
同样的道理,自己连说出口的机会都不曾有。
可师兄,却寥寥数语便直抵人心,撕开层层迷障。
这份本事,她羡慕不来,也学不会。
她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往前迈出半步,目光越过火光,直面苏家族人。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苏怀承不仅未能驾驭圣纹,更亲手了结了自己儿子的性命,深受重创之下,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失了魂魄的木偶,再没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至于他的党羽,见大势已去,一个个面如死灰,毫无挣扎,便被尽数拿下。
一夜之间,苏家庄的天翻了。
昔日备受尊崇的族长沦为阶下囚,铁链加身,被关进了后山的旧祠堂。
而那个前些日子还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的苏墨心,此刻却被众人簇拥着,推到了族长之位前。
可,苏墨心拒绝了。
她将族长信物转手递给了苏墨林,便无声地转身,离开了族群的喧嚣。
苏家陵园。
晨风穿过林梢,卷起枯黄的落叶,在碑前的纸钱上打着旋儿。
草木的苦香和泥土的潮气混在一处,扑面而来。
苏墨心静静地跪在父母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