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文说到这,满脸的恳切:
“你是客居之人,本不必为临川郡拼上性命。”
“可你偏偏留了下来,在最危急的时刻,把整座城的命脉扛上了肩头。”
“这份情,我温博文记下了,临川郡数十万百姓也记下了。”
“来,我们以茶代酒,敬辰星大人一杯。”
众人举起茶杯,对着王辰;王辰也举起茶杯,与众人对饮。
放下茶杯,温博文从案上拿起一卷绸帛,将其展开。
“着即日起,以临川郡城南梧桐巷旧官驿遗址改拓宅邸一座,占地八亩,前后两进五开间,带东西跨院、后花园一座,并配仆役使唤八人,田产六十亩,一并赐予辰星大人,聊表郡府谢忱。”
“此宅永为辰星私产,子孙可承,郡府不得收回。”
绸帛落音,台下官员们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梧桐巷那条宅子,地段极好。
南临清水河,北靠梧桐巷,沿河一带古槐成荫,秋来桂香满街,是临川郡最金贵的地界。
周围住的都是世代簪缨的旧族,一宅难求,多少老牌世家挤破了头都拿不到那块地皮。
如今郡守一开口,直接连宅带地加仆役一并赏了出去,给一个无官无职的年轻人。
放在平时,怕是早就有人站出来谏言了。
可此刻大厅里安安静静,无一人反对。
一座宅子加六十亩田,换一座城的命。
谁都清楚,这份赏赐并不算过。
“多谢郡守大人厚赏。”
王辰起身接过绸帛,语调客气,面上的喜色却相当平淡。
他折好帛书收进怀里,顺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