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知天室角落里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搬来椅子,又在上头叠了一张矮凳,伸手晃了晃,纹丝不动。
踩上椅面,再蹬上矮凳,整个人缓缓直起腰。
仰头,抬手,掌心终于贴上了那块冰凉的石面。
几缕细尘落下来,呛得他偏了偏头。
轻轻吸一口气,掌心压实,眼睛缓缓合上。
一秒,两秒,三秒……
密室里相当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过了足足10秒,他终于从手掌处感受到元炁的流动。
很轻,像是有人拿羽毛刮过皮肤,若有若无。
他心头一喜:真的有用!
可就这么一分神,那缕刚刚触到的元炁流动像受惊的鱼,倏地消散干净。
他重新凝神,再次沉入静默中去。
精神力太弱,而且体质又虚,他压根不敢主动调动元炁去碰撞,只能一点点、一丝丝地,从那块石面里感受元炁,再在自己的识海中反推勾勒。
平日里,他刻画这样一幅图案,至多一炷香的功夫。
如今,却像用手指在沙地上描一座城,一笔一划都重若千钧。
足足三四个小时过去,他才终于将天花板上那幅星图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处节点,全部刻入了脑海。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整条手臂酸得像灌了铅,脚掌麻得没了知觉,脑袋鼓胀欲裂。
他长出一口气,抽出手,晃了晃。
可当他低头一看,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椅子叠矮凳,人在上头竟像立在悬崖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