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你不骂你,就是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让你连个安稳年都过不成。
宋坤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机械厂的职工,谁敢当出头鸟,就是这个下场。
陈建军站在门前,双眼布满血丝。
陈浩站在父母身后,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变得冰冷。
前世他经历过各种商战,但那些对手多数都是西装革履,用各种套路来把人逼上绝路。
他很少遇到这种简单粗暴的流氓手段。
这种手段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杀伤力极大。
它直接摧毁人的安全感和尊严。
陈浩转头看向陈建军。
“爸,这种事情,报警有用吗?”
前世上大学后,他很少回来,对于老家的政治与治安生态其实不太熟悉。
陈建军松开攥紧的拳头,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没用的。这帮人早就打点好了。
前两天,老李头家自来水管砸去警察所报案。
结果人家连现场都没来,只在说这是机械厂内部的改制纠纷,不归他们管,让老李头去找厂保卫科协调。
现在的保卫科,哪里还是以前的保卫科。
科长换成了宋坤带来的一个光头,手底下养的全是新招的混混。
咱们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他们的。”
陈浩听完,打消了走常规途径解决的念头。
在2001年的小县城,这种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和保护伞,远比大城市的商业竞争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