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深夜,本该是阖家团圆守岁的时候,他们却被紧急叫到了这里。
县局和县政府发生的事情,早有人通过各种的渠道给他们报了信。
常欢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书记,情况很不对劲。
省厅督察总队、省纪委二室、省国资局,甚至还有省台新闻中心都出动了,怎么也不像是为了一个破机械厂啊。”
魏华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过了话茬。
“这阵仗太离谱了。
咱们石都县建县以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机械厂改制就算有问题,撑死也就是个县级国企的资产流失案。
按常规流程,市纪委派个调查组下来就顶天了。
就算朱立文平时再跋扈,他背后的靠山也就是个副市长。
市里完全有能力处理。
现在倒好,省里四个部门疯了一样大年三十晚上杀到石都县。
这根本不是像是来查案,更像是来抄家的。
仅仅一个县长,根本不值得派这么大的阵仗。”
阮世强的顾虑也在这里。
他没有贸然前去县政府,而是选择把几人都叫到家里协商对策,就是因为情况不明。
阮世强不确定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针对谁的。
是只针对朱立文一个人,还是针对整个石都县的领导班子?
自从朱立文调来石都县担任县长,两人在工作上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气,私下里关于权力的暗中角力从未停止。
朱立文急于做出政绩,大刀阔斧地搞机械厂改制,引进了宋坤这个省城背景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