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人证缝合，全员口径一刀切
总署专项核查卷宗室，钢化玻璃隔窗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白炽灯惨白的光线平铺在桌面堆叠的笔录档案上，纸张边缘崭新的压痕清晰可见，是连夜加急规整装订的痕迹。
一名文职稽查员指尖捏着最后一份签字笔录，笔尖悬在落款处迟迟未落，指腹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他侧头看向身侧端坐的督查专员，喉结滚动，压着极轻的声音开口。
“所有基层涉案人员的问询笔录，全部统一口径了。”
“统一认定，宰砺崚五年内持续勾结境外渠道，篡改质检报告、放行劣质军工耗材、泄露多批次涉密参数。”
督查专员指尖敲了敲桌面的档案堆，神色漠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还有遗漏的证词吗？”
“没有。”文职稽查员摇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所有曾经和宰砺崚共事、对接、参与过质检项目的一线人员，全部完成补录签字。”
“有几人最初笔录存在出入、留有疑点的，全部重新问询、修正、对齐，一字不差。”
“但凡有过不同说法的人，要么被临时调岗，要么被约谈警示，没人再敢乱言。”
督查专员随手抽出最上方的一份笔录，翻过纸页，目光扫过整齐划一的字迹。
“体系内的人，最懂趋利避害。”
“顶层已经定调缄口令，局势明摆着，顺着定论签字，就是安稳落地。敢逆势留证、敢保留真话，就是自毁前程。”
文职稽查员咬了咬唇角，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郁结，低声追问。
“可我们内部核查存档，清楚部分质检事故存在顶层授意痕迹，并非宰砺崚一人所为。现在全盘扣在他头上，是不是太过武断？”
“武断？”
督查专员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
“案卷核查，只看闭环证据，不看私下揣测。”
“现在所有人证统一指向宰砺崚独揽罪责，这就是官方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