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残痕捕网，暗探境外谍口
凌晨三点四十分，出租屋狭小的桌面铺满对折的涉密复印件，纸边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寇怀谦临走时那番温和劝诫的话音余热仿佛还滞留在空气里，那种裹着师长温情的绞杀，压得人胸口发闷。
郇执纲抬手扯松了领口，指尖划过纸面记录的人员脱岗时间差，眼底一片冷寂。
“线下已经彻底断干净了。”
他偏头看向身侧端坐的女人，声线压得极低，克制且冷静。
“五层基层链路，一夜之间全部置换清零，人为取证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昝溯徽没有抬头，视线牢牢钉在笔记本电脑的暗色调终端界面上，指尖悬在键盘边缘，迟迟未落。
屏幕没有任何花哨界面，只有一行行单调枯燥的底层缓存代码，是她刚才趁着顶层注意力偏移，从总署废弃后台扒取的垃圾残数。
都是本该被系统彻底粉碎、永久销毁的冗余字节。
“我知道。”
她轻轻应了一声，指尖微微蜷缩。
“正因为线下封死，他们才会放松线上残痕的管控，今夜是唯一的窗口期。”
“沈聿猝死前三分钟，终端有一次无台账外联。”
昝溯徽点开一条加密数据流，屏幕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乱码，大多是无效废数，仅有几帧零碎字节带着异常协议特征。
“不是总署内网通道，也不是民用网络ip，是蜂巢专属的隐匿暗链，不带任何溯源标识。”
郇执纲俯身，目光落在那几帧异常代码上，常年稽查军工罪案的敏感度瞬间绷紧。
“能追？”
“能追，但太险。”
昝溯徽终于抬眼，眸底映着屏幕冷光，情绪很淡，却透着一股执拗。
“常规溯源是正向检索备案数据，我现在做的是反向扒取销毁残痕，等于贴着对方的风控底线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