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产使用周期不足十三个月,官方结案报告标注‘严重老化破损’,本身就是数据悖论。”
昝溯徽俯身凑近目光落在数据之上,专业敏感度瞬间拉满。
“十三个月的军工核心设备,不可能出现结构性老化。”她立刻定论,语气肯定,“军工特种设备的损耗周期最低五年,日常巡检台账完整留存,老化坍塌的基础条件根本不成立。”
“对。”
郇执纲指尖下移,指向第二处破绽。
“第二点,事故当日的巡检记录。”
“两名基层巡检人员签字担责,认定漏检。但我父亲当日凌晨三点,曾提交过一份紧急复检报告。”
“报告明确标注设备接口存在异常应力偏差,申请停机排查,却被上层权限驳回,强制开机运行。”
昝溯徽瞳孔微缩。
“驳回权限层级?”她立刻抓住关键。
“当年查不到。”
郇执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多年隐忍的寒意。
“当年的内网权限日志,事故当夜全部清空,无操作留存记录。”
“基层担责,中层免责,高层无痕,顶层空白。”
“和今夜全境清网、分层脱罪的模式,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操盘逻辑,一模一样的洗白手段,一模一样的底层背责、顶层隐身。
跨越十年的两起军工事故,布局手法完全重合,绝非巧合。
昝溯徽呼吸微微滞涩,顺着线索继续深挖:“当年你父亲提交的复检报告,官方卷宗里为什么没有留存?”
“被归类为废弃草稿,彻底剔除归档序列。”
郇执纲翻开下一页纸页,上面是他年少时偷偷抄写的残留内容,字迹青涩却工整。
“我父亲殉职当晚,所有私人存储设备、纸质备份、手写台账,全部莫名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