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昝溯徽抬头看向他,指尖微微收紧,“所有外援断绝,暗线彻底失联,你的稽查权限被冻结,我们手里仅剩零碎线索,根本不足以撬动顶层分毫。”
“没有外援。”
郇执纲垂眸,目光落在桌面那枚老旧的军工质检钢印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纹路。
“从这一刻起,没有暗线,没有兜底,没有任何人可以替我们藏证据、挡杀局、递线索。”
“从现在开始,所有路,只能我们自己走。所有局,只能我们自己破。”
细碎的念头像潮水般窜起,又迅速压下。
他不敢深想宰砺崚此刻的处境,不敢去想暗夜围杀、重伤奔逃、孤身无援的绝境。一旦心绪松动,所有隐忍的情绪便会彻底溃堤,打乱他仅剩的理智与判断。
敌暗我明。
全军无援。
生死未知。
这是他踏入迷局以来,最彻底、最无解的死局。
第二节体系噤声,流言暗涌人心乱
稽查总署临时办公区,氛围早已不复往日。
往日规整忙碌的办公工位,此刻人人垂首,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压得极低,却密密麻麻铺满整层办公楼。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不经意间,飘向走廊尽头那间闲置的独立办公室。
那是郇执纲曾经的工位,如今大门紧闭,落满冷清。
“听说了吗?昨晚北郊全域封控,反恐、稽查、安保三方联动,连夜布防。”
“不止封控,我刚才看到黑隼标识的特战车辆入城了,这种跨境反恐小队,从来不会轻易落地江州。”
“肯定是出大事了,是不是宰砺崚真的潜回城区了?总署下发的内部通报,一直说他在逃、踪迹不明。”
几名年轻的稽查员凑在工位角落,压低声音交谈,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踪迹不明?我看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