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郇执纲眸光沉冷,静静望着窗外灯火规整的城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细碎的念头在心底快速窜动,转瞬压下,只剩极致清醒的判断。
“顶层最害怕的,从来不是谍网渗透,不是军工造假,不是材料外流。”
“他们最害怕的,是真相曝光,是体系崩塌,是手里的权力与利益付诸东流。”
所以围杀。
所以清痕。
所以维稳。
所有动作,从来不是为了护国止损,是为了保局、保权、保利。
“对外维稳,是稳住民心、稳住体系、稳住上层颜面。”
“对内清剿,是肃清隐患、掐断线索、抹杀所有可以反噬顶层的证据。”
昝溯徽转头看向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任由他们粉饰太平,任由宰砺崚白白牺牲?”
“不可能。”
郇执纲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虚假通告,力道微沉。
“他们可以封信号、清数据、压舆论、掩厮杀。”
“但他们封不住已经留存的物证,清不掉已经埋下的伏笔,压不住已经生根的真相。”
他脑海中闪过宰砺崚失联前的仓促残影,闪过那些贴身留存、未曾录入系统、未曾联网留痕的密令残片。
电子痕迹可以顶层清零。
系统记录可以权限销毁。
全网信号可以全域屏蔽。
唯独贴身藏匿的罪证,唯独以命守护的真相,唯独刻在骨血里的忠诚,永远无法被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