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弃所有保守防御,近身贴战,利用自身对人体骨骼、关节、要害的精准认知,专攻对方招式破绽与肢体薄弱点。常年审核军工精密结构练就的观察力,在近身死战里发挥到极致,对方每一次抬手、跨步、出刃的细微预兆,都被他提前捕捉预判。
近身缠斗之间,又是一轮剧烈交锋。
金属刃具多次擦着躯体划过,衣物破损渐多,细碎伤口层层叠加,痛感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却始终没有一处致命重创。
他在用血肉之躯,硬扛整场精心布局的猎杀死局。
“这些人只是外围棋子。”
缠斗间隙,郇执纲气息微乱,依旧平稳输出判断,“殳枭不会亲自露面,蜂巢的谍手不会现身,顶层的人更不会沾半分血腥。所有脏活、杀活、黑活,全部由外围势力兜底,高层全程隐身,干干净净坐收渔利。”
“这就是他们的脱罪逻辑。”
底层卖命、中层指挥、高层隐身、顶层操盘。
层层剥离,层层洗白,每一次厮杀、每一次暗杀、每一次军工溃烂,都有底层棋子顶罪,真正的祸根永远藏在最深的暗处。
昝溯徽沉默两秒,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与坚定:“我记住这条链路了。底层黑隼清缴、中层间谍调度、顶层幕后操盘,这条证据链,我会完整留存。”
“留着。”
郇执纲侧身避开致命一刺,反手精准扣住对方握刃手腕,猛地向内折压。
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名持刃者手腕骨折,短刃脱手,哐当一声落在硬质地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短短数分钟,三名猎杀者两残一伤,彻底丧失强攻能力。
局势短暂逆转,厮杀骤然停滞。
剩下最后一名完好的黑隼成员,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忌惮,不再贸然突进,驻足原地,死死盯着浑身带伤却依旧挺拔如山的男人。
他们受过无数次跨境清缴任务,剿过叛逃人员,杀过稽查暗线,围过反恐战士,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绝境不溃,残血不退,身负污名、孤立无援,依旧能以一己之力硬抗三人专业猎杀。
“撤?”
耳麦里传来极其细微的低声问询,是外围留守断后的队员,语气里带着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