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潜伏,层层布局。”郇执纲低声呢喃,细碎的念头在心底跳跃,“寇怀谦铺垫的从来不是一局棋,是一整盘天罗地网。”
“现在全网风向已经彻底变了。”昝溯徽切换界面,密密麻麻的评论词条飞速滚动,“早前零星替你发声、质疑军工乱象的声音,全部被限流清空。批量水军账号统一带节奏,开始复盘你被贬值、被停权、被问责的所有过往,把你的所有委屈,曲解成心怀怨怼、伺机报复。”
忠诚,被曲解成偏执。
坚守,被抹黑成狂妄。
蒙冤,被定义成记恨体制。
黑白颠倒,不过瞬息之间。
第二节体系缄默,全员附势
夜色渐深,整座军工体系陷入一种诡异死寂的缄口状态。
昝溯徽尝试接入总署内部通讯频道,原本二十四小时在线的工作群组,全员静默。数百名中层干部、稽查组员、技术岗人员,无一人发言,无一人问询夜间冲突,无一人提及近期频发的军工异常案件。
“太安静了。”昝溯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无力,“不正常的安静。”
“是统一口径后的噤声。”郇执纲道。
“高层施压了?”
“不需要明文施压。”郇执纲微微摇头,眼底映着冰冷的路灯光影,“顶层多年的控局,早就养出了所有人的自保本能。谁开口,谁质疑,谁问询,就是下一个被清理的目标。”
他太熟悉这套体系规则了。
从年少入岗,跟着父亲扎根军工稽查,再到拜师寇怀谦,深耕数年,他亲眼看着这套体系被境外势力一点点渗透、腐蚀、操控。
干净的人,被排挤、被诬陷、被清除。
逐利的人,被拉拢、被策反、被提拔。
久而久之,守真者绝迹,附势者横行。
昝溯徽手指轻轻敲击耳麦,尝试连通稽查组旧部频道,加密信号反复跳动,始终无法接入。
“所有内部通讯端口被限制,普通组员无权查看今夜事件,中层以上全部收到静默指令,禁止讨论、禁止外传、禁止留存任何相关记录。”
“销毁痕迹,统一缄口,坐等定局。”郇执纲淡淡补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