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
“他很聪明，懂得蛰伏示弱，知道此刻但凡踏出半步，便是万劫不复。”
短短两句话，精准戳破郇执纲所有隐忍布局。
师徒博弈数年，他看着这个少年从青涩耿直的稽查新人，一步步成长为能够勘破军工罪案、推演完整造假链路的顶尖精英。也正因为了解，他才清楚郇执纲所有的隐忍、坚守、蛰伏，从来不是认输，只是在等待破局时机。
但今夜之后，世间再无时机。
“还有最后两处细碎余隙。”秘书停顿一瞬，谨慎开口。
“第一，宰砺崚失联前遗留的密令残片，依旧下落不明，未能彻底收缴。第二，昝溯徽前期留存的碎片化溯源数据，有私人加密备份残留。”
寇怀谦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不必收缴。”
秘书微微一愣。
“残片零碎不全，不成链路，无完整证据效力。”寇怀谦语速平缓，字字精准，“留着，反而能困住郇执纲的心神，让他始终抱有不切实际的翻盘幻想，永远被困在这片我划定的棋局里。”
“至于碎片化数据，尽数封存，禁止删除。”
“留作后续定罪闭环的物证铺垫。”
秘书瞬间了然，躬身应下：“明白。”
顶级棋手的博弈，从不是赶尽杀绝的粗暴屠戮，而是留一丝虚妄生机，锁一生绝境困局。
以余隙为饵，以执念为笼，让对手终生困于棋局之内，无从破局，无从挣脱。
第二节三棋收官，尽锁明面
寇怀谦将平板轻轻搁置桌面，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沉沉夜色，视线穿透层层楼宇，落向整座城市明暗交错的街巷。
数月布局，层层递进，今夜三棋齐落，彻底收官。
他抬手，指尖轻点桌面第一份红头文件。
第一子，人事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