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执纲继续推进问话，层层撕开表层伪装。
“你交代的所有罪行，都是看得见、查得到、可落地定罪的表层操作。”
“五年谍网布局，不可能只有这些明面勾当。真正的顶层指令、核心机密、最终目的，你一句未提。”
尉迟冥轻轻垂眸，语气依旧平稳无波。
“我只是执行人员，按指令做事，无权接触顶层事务。”
标准化、模板化、滴水不漏的回答。
没有谎言，却也没有真话，用绝对正确的废话，完美隔绝了所有深层秘密。
郇执纲瞬间笃定了所有猜想。
眼前这场看似圆满的审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尉迟冥主动放弃抵抗、完整供述表层罪行，用一份完美无瑕的口供，坐实自己就是蜂巢江南最高负责人，用自身落网、前线谍网覆灭的结果，给稽查组、给整个军工体系交出一份看似完美的战果。
他主动充当了所有人眼中的最终反派，主动扛起所有罪责，用自己的伏法，彻底掩盖藏在顶层阴影里的真正操盘者。
表层局势看似尘埃落定、罪案终结，实则真正的黑暗核心，被这一场完美的傀儡落网，彻底护住，悄无声息隐匿于更高层级的暗处。
郇执纲缓缓起身，目光冷冽。
这场审讯没有落幕，只是真正顶级谍战的开端。
眼前平静认罪的男人，不是终局凶手，只是敌方精心推到台前、用来遮蔽全局的一枚弃子。
更深、更暗、从未露面的顶层黑手，依旧稳稳坐在无人触及的高位，冷眼俯瞰着这场自以为胜利的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