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流失大半,意味着她的心脏与晶核受创极重,几乎不可能恢复。
“是澜儿做的。”他猜到了。
沈棠点头,将宫中发生的事告知大祭司。
琉纳斯面色泛凉,不自觉地将珈楼罗搂得更紧。他清楚,对心高气傲的她而言,此刻不仅是身痛,更是心痛。
被最亲爱的儿子所伤,甚至险些丧命,哀莫大于心死。
再多安慰都无济于事,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抚平这份伤痛。
“陛下若暂无处可去,可在神宫住下。”他道,“住多久都可以。”
珈楼罗张了张口,只疲倦而感激地说,“多谢,麻烦你了。”
琉纳斯静静望着这位尊贵的陛下。多年未见,她确实变了许多,经历这些事后,对她肯定是极大的打击。
他忍不住抬手,指尖温柔而克制地轻抚她深蓝发尾,如无声安慰,随即蜷指收回,“……陛下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珈楼罗心头微凛,涌起复杂的心绪。祭司神殿独立于皇权之上,向来不涉历代皇权更迭。
琉纳斯身为大祭司,根本不用关心她的生死。
上一次,是因珈澜相求,那这一次呢……
她忽然忍不住笑了。
虽不复年轻时绝美容华,苍白面容浅笑间却仍现万千殊色,如当年般动人心魄,“这次是公情,还是私情?”
琉纳斯却别开视线,不再看她。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着珈楼罗前往神殿一处房间安置,并召来医师调制药方为她滋补身体,尽可能缓解创伤后遗症。
珈楼罗没能得想要的答案,却也无憾了。
很多时候,答案已不重要。
安置好珈楼罗后,琉纳斯走出宫殿,脸上温柔笑意消失,神色罕见地冷肃。
沈棠一直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大祭司,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