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自从血族禁地的先祖血珠被盗,仅凭他一人之力,已经难以支撑百万大军。
随着他力量的衰竭,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反叛军团也开始溃退,帝国军队重新占据上风,步步紧逼。
涅克罗立于山巅,俯视节节败退的叛军,仿佛已预见最终的败局。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他涣散的目光投向遥远天际,那被吞噬了半边的血色残阳。
日薄西山,彻骨寒风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天边余晖如血,随夕阳沉入山谷而渐次暗淡,宛若气数将尽的血族命运。
涅克罗未曾亲历数百年前血族的灭族之灾,但幼时曾翻阅过一部血族先祖留下的预言书。
据说,那是血族最后一任大祭司所著。
书中预言,大多随岁月一一应验。
在那本早已过时的预言书中,有一幅残破的插画,记录的正是血族覆灭之日的惨景。
听说那日的夕阳,也红得泣血,染红了半边天空,如同逝去的血族以鲜血写下的诀别。
太阳明日依旧会升起。
可蜉蝣朝生暮死,再无明天。
随着反叛军死亡数量的增加,空气中那一根根血色丝线接连崩断,涅克罗的力量彻底枯竭,气息愈发虚弱。他松开钳制沈棠的手,唇边溢出一缕鲜血,踉跄后退几步,半跪在地:
“……你说得对,我们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如果,你真的只是小翠花的话。”
沈棠心头一紧,对上男人的目光。
涅克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与怅惘,仿佛终于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真的想过……将你永远留在身边。”
“不论,是生还是死。”
沈棠心情愈发沉重,无言以对,“可我终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