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看见两人时,恍惚了一下。
这是……血族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存在于这棵树记忆中的血族先祖。
沈棠视线扫过男人的脸时,神色更是浮现出一丝复杂。
他长得竟和涅克罗有一丝神似,看来可能是从前的某位血族君王。
男人看见地上的尸体,皱起眉头,满脸嫌弃,“我们血族在这么恶劣的地方建立族地,就是为了不想被闲杂人等打扰,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不长眼的来找死。”
女人语气悲悯,“别这么说,这些都是可怜的过路人,为了生存,不得不用命换钱,让他们安息吧。”
她抬手挥出一道血气,那些尸骨便消失不见,彻底与黄沙融为一体。
男人不悦道,“阿昭,你还是太心软了!别忘了近期族里可有不少兽人无故失踪,说不定就跟这些人有关。”
女人摇头,“这群人只是过路的旅客,族人的事跟他们无关,他们是无辜的,陛下不要迁怒。”
男人眉眼桀骜,抱胸冷笑道,“呵,无不无辜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群不知死活的兽人,敢私自踏足这里,丢了性命也是活该。”
女人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了一丝责备,“陛下,不可任性妄言。”
“我……”男人见她有些不高兴,把嘴闭上了,倒没再多言。
女人走到那棵白骨树旁,柔白指尖浮现出一丝能量,在树干上细细刻画起来。
白骨树极为坚硬,普通兽人根本没法用石头或利器在上面留下痕迹。
女人以异能刻下的纹路,却能保证千年不变。
刻完后,她伸手抚摸着树上的纹路,轻声道,“如果有人能找到这里,也算是有缘,这些图腾可以指引他们离开。”
男人有些不满,却也透着几分无奈,“别管这些事了,咱们走吧。”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雍容美丽的女人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正好落在沈棠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间,她就像是隔着无数的岁月和时空,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她。
沈棠心灵都为之一震,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