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妒火便压不住地窜了上来。
他仿佛看见苏棠站在灶台边兴味盎然地炒制着冷吃羊,辣气熏得她的脸都红润润的,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喜好,而这一切都把他排除在外。
许淳安薄唇抿成一条线,二话不说将纸包重新系好,径直收入囊中。
“哎!那是我的羊肉!”谢玉眼睁睁看着美食被夺,心疼得直抽气,伸手欲拦。
许淳安抬眼看他。
只这一眼,谢玉伸到半空的手便僵住了。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冬日深潭,寒意悄无声息地渗进骨缝里。
他喉结滚了滚,气势顿时矮了半截:“罢了,你既喜欢拿去便是,反正你今日也要离开凌海,我以后想吃再请苏姑娘做就是。”
“苏姑娘、离开”这几个字钻进耳中,许淳安修长的手指在袖中纸包上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来,神色仍是惯常的淡泊温雅,可那声音落在谢玉耳里,却藏着无比霸道之意:“我心悦她。”
帐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谢玉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淳安已继续开口,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往后这类事不要再做了。”
他顿了顿,眼风轻飘飘掠过来,像羽毛拂过,却让谢玉脊背倏地绷直。
“否则,我会不高兴。”
谢玉呆立当场,只觉得方才活泛起来的心,啪嗒一声又死透了。
他听见了什么?
这活阎王说他心悦苏姑娘???
那个在朝堂上弹劾政敌从不留情、平日里连个笑影都吝啬的许淳安,竟会亲口说出心悦二字?
谢玉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震惊多些,还是荒谬多些。
他盯着许淳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试图找出半点玩笑的痕迹,可对方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沉静如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