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与秦嬷嬷说完话后不久,春桃终于带着打探到的消息回到了谢清秋院中。
“世子爷回府了么?”谢清秋见春桃进来,张口便问。
“回主子,奴婢方才去打听了,说是世子爷虽进了城,却并未回府。”春桃垂首回话,声音平平。
“奴婢听鹤仙居的人说,老夫人方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听说是因为世子爷带了外室回京。”
话未说完,谢清秋一个耳光已扇在春桃脸上。
春桃似是被打惯了,不躲不避,反而躬身道:“奴婢皮糙肉厚,莫把主子的手给伤了。”
谢清秋怎么也没想到许淳安出门一趟还带了外室回来,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打自己的脸!
她扇了春桃一巴掌还嫌不够出气,又将手中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本想让春桃跪地受罚,却又想着若伤了她膝盖,便无人能梳出这般合意的发式,只得强压着火气道:“去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狐媚子把世子爷的心窍都给迷住了!”
“是。”春桃领了命,转身便往外走。
因着谢清秋手里银钱宽裕,春桃这段日子拿银子铺路,在国公府中也结交了不少下人。
她去探问世子爷的去向,没费多少工夫便得了想要的消息。
春桃请跑腿的小厮替她备了辆马车,朝着指点的方向赶去。行了一路,周遭景致越发眼熟,这分明是府里管事们最爱置宅的那条街,离国公府当真不远。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街口。
春桃刚下车,就遇见个相熟的妇人。
这家的女儿也在国公府里当差,两人关系不错,那妇人见春桃来打听世子爷的去处,心知是谢姨娘等的着急,连忙往街那头指了指:“过了这个巷口再往前走就是了。”
春桃谢过那妇人,便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这条巷子幽深绵长,过了妇人说的岔口后,便是京城寻常百姓的住处。
虽同在一巷,两侧却泾渭分明,单是宅门的形制样式,便与国公府下人聚居的那头全然不同。
春桃正好奇打量着,忽听前头有人议论:“孙家那老宅子竟被人买下了!”
见几个街坊正朝那处走去瞧热闹,她心头倏然一动,莫非那里便是世子爷为那外室置办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