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从嘴角一路延伸到耳根，像被人用刀从两侧各划了一刀。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翻出来，在暗紫色的天光下微微颤动。血不是流的，是喷的，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深紫色的冥衣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嘶——”
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冥斗士们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下坠了。那几个刚才笑得最欢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光头在惨叫。
“啊——！！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混着血液和唾液的气泡破裂声，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在垂死挣扎。
然后，第二个声音响起了。
还是那个清澈的、理直气壮的声音——
“规则二：禁止大声喧哗。违反者——声带没收。”
光头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他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撕裂的痛苦让他根本无法忍住。
然后。
他的喉结下方，皮肤突然鼓起一个包。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光头瞪大了眼睛，双手从嘴巴转移到脖子上，拼命去抓那个鼓包。指甲抠进皮肤里，血珠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但那个鼓包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嘶——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啊”字上劈了叉。
喉结下方，皮肤裂开了。
暗红色的声带组织从裂缝中缓缓滑出来，像一条被从泥土里拽出来的蚯蚓。
光头的嘴还张着，但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瞪大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说“救我”，但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身体晃了两晃，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